出現失去味覺、嗅覺的新型感染者 成大怎麼樣篩出漏網之魚?

文/彭子珊 圖/黃明堂

19日,《英格蘭醫學雜誌》(NEJM)刊出一篇由廣東疾控中心團隊投稿的論文就指出,18位確診患者中有1位始終沒有症狀,但透過鼻咽和咽喉拭子取得的病毒量卻和有症狀的患者差不多,「患者在感染初期,病毒就有傳染力,研究結果也顯示,新冠病毒的篩檢和隔離策略都要和SARS病毒有所不同。」

出現失去味覺、嗅覺等非典型症狀的新冠肺炎患者難以察覺。台南成大醫院主打科技防疫,藉過往經驗結合AI科技以篩出非典型症狀的患者。

「目前看起來,患者不一定會發高燒。如果他反覆就診,中燒、低燒一直查不到明確的原因,或是明顯乾咳或喘,這些都要非常提高警覺,」成大醫院急診部災難醫學科主任,SARS時期在台大醫院服務的林志豪警示,「這一波跟SARS或其他流行病不太一樣,症狀非常不典型。」

面對非典型症狀的潛伏,身處第一線的醫護人員,怎麼篩出這些「隱形病人」?

主打科技防疫,篩出案75的台南成大醫院,就用SARS時期累積至今的經驗與AI科技應用層層把關,篩出無典型症狀的確診患者。

非典型症狀:失去嗅覺

2月22日到3月8日,案75這位成大學生在陪同德國交換生到德國之後,11日開始發現自己失去嗅覺,到耳鼻喉科診所看診後卻不見改善,最後在16日到成大醫院看診。

失去嗅覺的不只他,美國NBA第一個確診新冠肺炎的爵士隊中鋒戈貝爾(Rudy Gobert)23日也在推特上寫到,自己已經4天沒有嗅覺,「失去嗅覺、味覺一定是症狀之一。」

只是,案75就診的當下,這樣的警訊尚未出現,包含德國在內的25個歐盟申根國,也才剛在兩天前調升為第三級警示區域,入境者改為居家檢疫14天。

當時沒有典型症狀的他,因為德國旅遊史而轉到成大醫院篩檢站。根據成大的公告,該同學因此「發現有肺炎跡象」,立刻收治負壓隔離病房,並於16日深夜確診。

他在自主健康管理期間接觸到,共同用餐的2位同學,加上這2位同學後續上課接觸到的110位同學,也接到校方發出的自主健康管理通知,不進入校園上課,要阻絕病毒傳遞的可能性。

成大校長蘇慧貞解釋,早在一個月前就發文給人事室,請校內的老師和同學,只要是搭飛機返台單趟超過10小時航程的,都先自主健康管理14天。

除了控管人流移動,公衛背景、擁有美國哈佛大學公衛學院環境衛生科學所博士的蘇慧貞也提前佈局,要用科技防疫,「我們現在定調,心裡很清楚,我們要用科技的方式來走一個新的路,」她說。

不斷進化、導入最新AI科技的成大醫院篩檢站,就是新策略的展現,初步成果,則展現在案75的確診過程。

AI分流篩檢站 減少交叉感染

3月19日,成大醫院的急診室前,有著貨櫃屋外觀的「戶外組合屋檢疫站」裡,穿著全套隔離衣的醫護人員,剛忙著把30多位患者的人潮分流,過濾出需要採檢的疑似病患。檢疫站裡的病床上,還躺著兩位正在等待篩檢結果的患者。

成大醫院急診部災難醫學科主任林志豪解釋,篩檢站裡一次輪班就需要9位醫護人員,值班醫師不只是急診、胸腔科,內科系的眼科、皮膚科醫師等都要來支援,「因為現在(篩檢)量真的太多,昨天、前天一天就來了近70人次,一小時就要7、8個,甚至比一般小型醫院一整天的急診量還多。」

從患者踏入檢疫站,直到醫生做出決策,要不要讓病人進行採檢,漫長的排隊、等待時間長達2個半小時,但在「智慧醫療臨床決策輔助系統」的應用下,已經縮短為不到半小時。

第一步,是醫療病歷的自動化。

來到成大醫院篩檢站的患者,所有症狀、旅遊史、接觸史,都整理在統一頁面,透過平板電腦填寫,透過系統自動給分制度,建議下一關看診的醫師,這個患者的風險多高。

負責系統開發、導入的成大醫院臨床醫學研究中心主任劉秉彥解釋,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列管的地區,從一開始的武漢不斷擴大、更新,一切寫入程式的好處在於,可以大幅省去看診醫師一一確認的時間。

第二部份,一旦患者有疑似症狀,要透過胸部X光來確認有沒有肺部有無病變,值班醫師也可以藉由AI輔助判讀系統,立刻在平板上看到AI判讀建議。

影像醫學和胸腔科醫師也會在10分鐘內完成簡易報告,確認結果是否正確。

「這次武漢肺炎的特色,就是早期肺炎特別多、不太好看,所以這個系統就是給醫師一點信心,」劉秉彥說,一開始訓練AI看肺結核的能力,目前針對肺炎來做訓練,敏感性(sensitivity)和特異度(specificity)都在92%以上。

從串接資訊到AI輔助X光影像判讀,成大團隊從農曆年前就開始準備,以過去AI研究為基礎,一天之內完成系統雛形,現在也逐漸擴大到英文、越南文、印尼文、韓文版介面。

「我們的流程愈短,病人等在篩檢站,可能會互相感染的時間就愈短,」成大校長蘇慧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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