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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開發12奈米平台 跳脫成熟製程殺戮 聯電結盟英特爾 一石三鳥的好棋
文／林宏達
根據《財訊》雙週刊報導，1月25日，聯電和英特爾發出新聞稿，宣布雙方將合作開發12奈米製程平台，震驚市場。外界看不懂，英特爾為旗下晶圓代工事業找上聯電可以理解，但聯電為何要跟自己的競爭對手合作，發展自己手上最高階的技術平台？
目前，聯電最高階的製程是14奈米平台，聯電發言人劉啟東表示，發展12奈米技術原本就在聯電的計畫之內，這一次選擇和英特爾合作，對聯電原有的14奈米技術再做升級。
目前，受到美中科技戰的衝擊，中國2024年將有18座新建的成熟製程晶圓廠上線，成熟製程的競爭壓力大增；因此，聯電在近期法說會也透露，2024年會擴大資本支出，在新加坡和台南投資新的成熟製程服務，都是為了拉大和競爭對手的差距。
改變策略 移往更高階製程
劉啟東表示，聯電也將重啟製程升級的策略，「未來你會看到我們在標準化、拚價格的成熟製程占我們營收占比愈來愈小」，目前聯電仍有0.13微米，甚至0.5微米的製程，未來這些製程相關的產品就會往更高階的製程移動。
會提到這一段，是因為2017年時，《財訊》雙週刊曾報導，聯電當年採用共同總經理制後，宣布將不再投資12奈米以下的先進製程，用意就是要改變策略，改投資其他投資報酬率更高的特殊製程，並降低過去高資本支出帶來的折舊負擔，增加手上的現金。
聯電改變過去18年的策略，回顧當時為了和台積電競逐先進製程龍頭，不斷投資先進製程開發，卻遇上每次拉近和台積電製程距離後，台積電不是對相關製程降價，就是又開發新版製程讓聯電再砸錢研發競爭，形成聯電即使花大錢投資，折舊不斷提升，卻難以回收的惡性循環。
新策略2017年後逐漸發酵。20233年第3季，聯電的累計折舊費用只剩下278億元，較2016年同期數字369億元下降25%。聯電的現金流也更為強勁，2016年第3季時，聯電當季流入現金為309億元，而2023年第3季一季流入的現金，就有597億元。
如今聯電策略再次改變，在2023年第3季法說會上，聯電表示2024年資本支出將達到頂點，用於投資新加坡廠，屆時聯電會擁有新加坡最尖端的半導體產能，同時也會投資台南的特殊製程研發。
技術升級 不須大手筆成本
因此，從這個脈絡來看，聯電這回接受英特爾的合作開發提議，就不需要動用目前賺錢的機台來做研發，也不須犧牲市占率來研發新技術。
劉啟東表示，雙方合作後，聯電就可以使用英特爾位於亞歷桑那廠的設備研發，不需要再自己買設備；原本聯電若自己開發相關製程，需要投入高額的研發成本，但這一次開發案「相關資本支出非常少，只需要買一些測試設備，就算是派去美國研發的工程師，人數也不需要很多，對聯電財務影響很小。」
劉啟東透露，這一次合作，英特爾只能將開發出來的技術用於位於美國亞利桑那州的12、22和32廠；反觀聯電不但可以把開發出的平台帶回台灣，在台灣工廠製造晶片，還可以取得英特爾工廠中的12奈米產能，為聯電客戶製造晶片，這個新製程平台預計3年後將可以量產。劉啟東也表示，聯電以12奈米以上製程為主，英特爾以7奈米以下為主，雙方主要技術並不重疊，因此不認為雙方有競爭問題。
他表示，聯電目前採取多中心發展的策略，「我們在海外各地都發展相當一段時間，都有一定的規模和獲利能力」，在歐美客戶要求中國、台灣加一的趨勢下，不管客戶要在中國，還是新加坡、日本、台灣任何一個地方生產，聯電都有辦法做到在當地製造並封裝出貨，將國際政治帶來的衝擊降到最低。
對手變幫手 甩開中國糾纏
劉啟東表示，也將評估未來在美國和哪一家廠商合作進行封裝，等於以便宜的代價在美國取得落地的機會；不過，劉啟東也表示，未來英特爾使用這個平台，聯電也不會有授權金收入。
《財訊》雙週刊指出，對英特爾來說，由於英特爾過去擅長製造的是處理器等邏輯晶片，對如RF射頻晶片等通訊元件，或高壓電源控制晶片，未必了解如何為客戶代工製造，但例如高壓電源控制晶片其實是聯電的強項；因此英特爾在做的，就是和其他晶圓代工廠合作，快速取得有競爭力的技術，以滿足美國在地製造晶片的需求。
事實上，英特爾不只跟聯電合作，2023年9月，英特爾也宣布和晶圓代工廠Tower Semiconductor合作，英特爾同樣為Tower Semiconductor提供位於美國的產能供其使用，換取65奈米電源供應晶片BCD製程技術於英特爾新墨西哥州廠生產；不過，Tower Semiconductor必須投資3億美元，換取新墨西哥廠每月60萬層黃光製程類比晶片產能（photo layers per month）。
劉啟東並未透露，聯電將取得英特爾在美國多少產能，聯電也並未如Tower Semiconductor投資英特爾工廠換更多產能，目前也沒有計畫投資英特爾取得產能。
對於聯電來說，目前英特爾崛起的威脅，並不如中國成熟製程暴增，對聯電的影響來得大；因此，若用最低的代價從對手手上換到12奈米製程，等於多一個拉開和其他後進者的武器，劉啟東表示，未來12奈米和22奈米將會是聯電重要的技術節點。
雖然英特爾在這一次的法說會看淡本季景氣展望，盤後股價大跌，但其和聯電合作的策略也顯示，英特爾對晶圓代工企圖心仍相當強；由於成熟製程競爭激烈，英特爾缺乏晶圓代工經驗，和聯電合作正好可以快速補上這個缺口。
《財訊》雙週刊分析，對聯電來說，這是個一石三鳥之計，不僅能在有效控制資本支出下提升技術，同時也有機會取得美國新產能分散地緣政治風險，更能透過搭建新平台迎戰中國對手，這恐怕是面對成熟製程殺戮戰下的合理選擇。…（本文出自《財訊》雙週刊7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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