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警覺通膨猶鴿派的聯準會,升息仍可能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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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對通膨再起疑慮甚深之際,本周美國聯準會(Fed)召開利率會議,外界「非常鷹派」的解讀其實是錯的,因為結論非常「平衡」:Fed告訴外界,對通膨再起的疑慮,他們聽到了,所以升息時間點可望提早;但也讓市場放心,即使要提早升息,也是2年後的事了。至於未來是否突然變臉成大鷹派提早升息,那就要緊盯通膨與失業率2個數字了。

今年3月時,Fed官員還預計當前利率將至少維持至2024年,也就是說在疫情後就降到零利率的水準,將維持到2024年後;至於購債的量化寬鬆何時縮減,Fed一直未明示,但一定會是在升息之前。簡單的講,Fed給市場的「路徑」是維持寬鬆至少到2024年。

但在這次利率會議前,外界對拜登政府祭出的大手筆財政政策,可能帶來通膨疑慮的爭論,終於有了數字支撐:官方公布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率,在3月還在2.6%,到4月已出現4.2%,5月再上揚到5%,高於外界預期的4.7%,而美國已經超過13年未看過如此高的通膨數字。純以數字而言,「通膨鷹派」在當了多年、也是多次的「放羊的孩子」後,這次終於有確切的數字支撐其通膨再起的警告。

不過,經濟學者永遠不嫌找不到題目吵一架,既然連續2個月的CPI數字已無爭論的走高,那大家就開始爭論:這是短期、暫時現象,還是長期通膨的序曲?官方─包括拜登團隊(如擔任過Fed主席的財長葉倫)、Fed官員,當然眾口一致咬定是短期現象,鷹派(最著名的是前財長桑默斯)則認為過頭的財政與貨幣政策會引燃通膨最後破壞美國的經濟成果。

時候末到,誰對誰錯還說不準, 雖然Fed嘴上還是說4、5月CPI走高是短期現象,但已明顯感受到壓力,也承認通膨的可能,Fed主席鮑威爾說「存在通脹可能超出預期的風險」,此所以原先的「升息路徑」是2024年之後才升息,現在提早到2023年底前,至少會有2次升息,利率將升到0.6%。但即使如此,仍被認為過份鴿派,因為過去紓緩全球通膨的有利因素:例如以其龐大的勞動人口投入,吸納全球通膨力量的中國,很明顯已不能再扮演這個角色,待確定通膨再起後才升息,就為時已晚。

雖然股市多以利空看待通膨、提早升息等事件,其實裡面也有利多,正面看是美國經濟今年爆發力極強,在經歷去年新冠疫情導致的3.5%衰退─1946年以來最差的一年─之後,今年經濟強勢反彈,大部份預測值在6-7.5%之間,Fed的預測值是全年可成長7%,比3月時預估的6.5%更高,失業率則可降到4.5%。

今年的高成長確實有來自於去年經濟衰退所以基期較低的因素,但讓經濟如此火熱到通膨再起的原因,則與基期高低無關,而是2大因素:噴出式的民間消費成長、及龐大的財政政策刺激。

美國經濟強勁復甦的原因在疫苗施打率高,已施打超過3億9百萬劑疫苗,超過1億7300萬人接種,占美國總人口的52.4%;成人接種率是64%,完全接種人數則是1億4300萬人,是54%的成年人;拜登的目標是7月4日美國國慶日時完成70%的施打率。因此越來越多地方解封,經濟重現活力,民眾被關了一年,「報復性消費」在所難免,而先後2-3波的紓困給予美國家庭的支票,還有上兆美元尚未花費。

而拜登上台後很明顯是走「大政府」之路,財政政策支出要大幅增加,未來幾年投資在基礎建設、尖端產業、國內教育等領域的金額是以數兆美元計,這是對美國經濟復甦看好的原因,同時也是被認為引發通膨的主因。

不過,無論未來幾個月通膨數字如何,鑑於Fed會以充份就業為要務,因此今年內市場是可安心,不會有升息的可能,因為Fed的預測是到年底失業率才降到4.5%,仍較疫情前最低的失業率3.5%高出一個百分點;如果通膨數字持續走高,2023年底前升息的時間表會再提前,至於提到多前,就要看通膨與失業率2個數字而定了。如果失業率降得夠快,聯準會更有提前升息的本錢,但如通膨數字飆太高,也會讓其不得不在失業率未降夠前升息。

但縮減購債金額則可能在今年內就會開始啟動,官方說要美國經濟取得「重大的進一步進展」後才開始縮減,以今年強勁的成長應該有理由縮減,只要金融市場穩定,縮減購債的影響是可控的。

對台灣而言,遠方通膨陰影的戰鼓尚不會影響到今年的經濟與金融市場,只要能儘快控制疫情,今年經濟成長率應能保持4%以上的成績。但看看去年奄奄一息的美國,因快速拉高疫苗施打率,讓今年經濟出現大爆發;另一個曾受疫情荼毒的中國,也以每日施打1900萬劑的速度邁進,美國第3季。中國第4季應該就達到群體免疫。對仍掙扎在疫情中、施打率低到個位數字的台灣而言,應有「獨憔悴」之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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