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作者介紹:基金黑武士

斯里蘭卡破產引發投資人對新興市場的擔憂,即將破產的 N 個國家新聞頻傳,鬧得大家人心惶惶,但在此之前,想必沒什麼人會對迦納、千里達暨托巴哥共和國,或是蘇利南這一類的國家感興趣。

為什麼斯里蘭卡的問題如此嚴重,這件事真的如此重要嗎?回顧歷史,小國家債務違約其實屢見不鮮,例如 2021 年貝里斯也曾經發生主權債違約的事件,但並沒有人關注這件事。

圖片資料來源:路透
圖片資料來源:路透

本次斯里蘭卡違約,引起關注的原因有三點:

  1. 斯里蘭卡為亞太地區 20 年來第一個外債違約國家,除了創幾十年來首例,也在地理位置上與我們距離較近。

  2. 斯里蘭卡在7 月宣布破產,比起5月的債券違約更嚴重,也因此讓市場擔心經濟環境是否比想像中的要嚴峻,進而關注其他新興國家的狀態。

  3. 最主要的,是因為今年以來市場走空,投資人累積的負面情緒極高,媒體發現這種類型的報導可以吸引到非常多的流量,因此開始到處點名。"新興市場恐出現歷史性違約潮"、"債務危機即將引爆"、"誰誰誰警告,哪些國即將破產",透過標題吸引流量。

之所以大家會對於新興市場過度緊張,最大的原因還是投資人普遍對於新興市場不甚了解。新興市場的各種特性,不論是風險高、不適合單筆投入太大金額、距離生活太遙遠、對於世界影響力不足等,都是大家不了解新興市場的原因。也因此,當新興市場出現問題,大家就容易被媒體或是氛圍牽著走。以下藉由本次斯里蘭卡引發的恐慌,快速帶過對於新興市場的基本概念,並提供一些後續方向作為參考,除了投資人心理會較有底之外,也能更了解自己投資的市場。

新興市場的架構

新興市場有許多種分類方式,包括 IMF、世界銀行、甚至各個研究組織可能都有自己的定義,投資上我們通常會用 MSCI 新興市場指數作為參考,根據 2022 年 6 月底的資料,新興市場國家共有包含台灣的 24 個國家在內:

  • 亞太:中國、印度、印尼、韓國、馬來西亞、菲律賓、台灣、泰國

  • 北美:墨西哥

  • 中南美:巴西、智利、哥倫比亞、祕魯

  • 非洲/中東:埃及、卡達、沙烏地阿拉伯、南非、阿聯酋、科威特

  • 歐元區:希臘

  • 非歐元區:捷克、匈牙利、波蘭、土耳其

值得一提的是,位於歐元區的希臘,在彭博分類中其實屬於成熟市場,從一點也可以佐證新興市場的定義倒底有多混亂了。不過大家可以發現,這次出事的斯里蘭卡並不在上述的新興市場之中,這是因為按照 MSCI 的定義,斯里蘭卡屬於邊境市場,也就是開發程度還要再低於新興市場的區塊,關於邊境市場就不列出個別國家,但我們可以透過產業別的比較,了解 MSCI 進行這種分類的的原因。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新興市場定義與評級架構

回到這次的主軸,基於兩個原因,我不打算採取 MSCI 的分類,其一是在這次事件中,新聞媒體將所有非成熟市場都稱做新興市場,相比於再多個分類,混在一起語言上較能互通。其二是有些新興固定收益基金也會投資到邊境國家,若將所有國家拉進來,資料處理的結果上,更能滿足大家實際使用的需求。因此這次我就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定義,也就是從彭博抓出的 164 個國家中,除了 24 個成熟國家外,其他 140 國一概都歸類為新興國家。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如果要從投資的角度來了解這 140 個新興市場國家,實務上有很多個角度,包括債務佔 GDP 比、彭博的國家綜合等級,或者是三大信評機構的評級等。在這些選項之中,綜合三大信評機構評級來觀察會是最全面的方式。由於本次是要評估新興市場的風險,因此我會先採取最極端的方式,也就是結合三大信評機構 X 長短期債 X 外幣本國貨幣,除了無評級之外,皆以組合之中最低的那項做為該國評級,用最嚴格的角度來看看會得出什麼結果。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以數量來看的話,無評級有 7 國,C 級有 21 國,B 級有 88 國,A 級有 48 國。而本次違約加上破產的斯里蘭卡,雖然部分被調為無評級,但還有部分評級屬於 C 級,因此被歸類在 C 級裡面。值得一提的是,斯里蘭卡很早以前就已經是 C 級了,這也代表斯里蘭卡其實已經維持高風險好一段時間,直到今年通膨與全球經濟狀況不佳,才導致其破產。反過來說,只要避開 C 級別的公司,距離真正違約或破產就還有很多空間,以下列出 C 級別還有無評級的國家名單,相信應該有好一部分,投資人根本沒聽說過。

新興市場的黑名單

從這邊可以看到,風險較高的國家畢竟還是少數,即便以最嚴格的角度來計算,也只有 17% 的新興國家,大約 28 個國家屬於真正的高風險族群,更不用這些國家中有一大部分都沒人認識,甚至對一般人來說,可能根本沒有投資管道可以接觸。再來讓我們看一下這些名單: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斯里蘭卡破產 接下來呢?

以上是擔心風險投資人可以注意的名單,看起來好像名單比新聞提出來的國家要更多,但其實可能踩到的機率遠比想像中要小。在新興市場當中,除了國家本身會想辦法避免違約之外,國際組織利如 IMF 也會積極介入去幫助這些新興國家。除此之外,即便投資上真的碰到這些國家,那也不見得是太大的問題,因為以上算法是用最嚴格的標準來定義這些國家的評級,但其實也有可能出現短期外國貨幣債為 CCC 級,而短期本國貨幣債、長期外國貨幣債、長期本國貨幣債等其他評級其實是 B 級的可能性。 這類新興國家投資一般都會分散到各國,其中又以「新興市場」佔比較大,「邊境市場」佔比較小,本身就有一些分散的效果。對於新興市場部位,從債券的本質來說,重點會在於利息的收益是否能平衡損失的風險,息收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而這邊的損失的關鍵則是在於違約率,當違約率不高,部位又分散的時候,要真正影響收益其實並不容易。

快速結論

回到常用的 MSCI 新興市場與邊境市場分類,首先要連環爆的機率不高,再來假設真的要開始爆,也不應該叫做新興市場連環爆,而應該叫做邊境市場連環爆。即便發生了,對於實際基本面影響可能不大。新興市場相對邊境市場來說其實頗為穩定,在基金中的占比也會高於邊境市場的部分,因此風險本來就沒那麼高。

那麼該趁現在切入新興市場嗎?

目前新部位投入新興市場不會是好的決策,雖然基本面看來並沒有太大問題,而價格確實也在情緒的影響下超跌,但今年以來其實不只新興市場如此,將資金投注於這一市場的風險仍會大於潛在收益。這邊的風險指的不只是基本面的風險,更多的還是在於市場情緒可能導致價格持續震盪,或是只要一上漲,馬上就會出現新的賣壓的風險。對於長線投資人來說,加碼或許是一個選項,但是對中短期投資人來說,考量資金效率與機會成本,最多是持有原本的部位。或者較為激進的投資人,趁今年全市場都已經跌很大一段,轉入其他類似性質的市場,既能維持部位原本類似的長相,也有更多潛在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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