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風暴】一次看懂!涉賄立委背後一段糾葛18年的SOGO恩仇錄

遠見編輯部

立委涉及集體貪污收賄,震撼全台!《遠見》整理出關鍵五問和事件簿,帶你一次看懂「公司法」修訂餘波未了,以及背後糾葛18年的SOGO經營權大戰。 

7月最後一天清早,檢調大動作展開搜索,分別到全台65地方搜查,包括立委辦公室,查扣了大批文件及920萬元現金,掀開這場「國會風暴」。

涉案立委,不分藍綠!被偵辦的六名現任及卸任立委,包括民進黨籍蘇震清、陳唐山;國民黨籍廖國棟、陳超明;時代力量的徐永明(8月5日宣布退黨),以及無黨籍的趙正宇(另涉陽明山國家公園私人墓地變更地目案),被檢調約談,甚至有五名立委遭收押禁見,賄款估計總金額3750餘萬元,堪稱「立法院史上最大貪污案」。

這樁立委集體收賄案,背後牽涉到一場纏訟18年的經營權大戰,更牽引出「公司法」修訂的前世今生。《遠見》整理關鍵五問和事件簿,帶你一次看懂。

Q1:涉賄立委踩到哪些紅線?

A:檢調懷疑,失去SOGO經營權的太流前董事長李恒隆,為達成翻轉經營權的目的,透過統領百貨二代翁華利,及曾任立委蘇震清助理的郭克銘作為白手套,向五名現任和卸任立委行賄。

涉賄立委以召開及參與公司法公聽會、質詢官員等方式,推動修正公司法、護航SOGO案。李恒隆則以立委施壓修法的程度,給予不同賄款金額,估計總金額3750餘萬元。惟涉案立委在聲押庭中均否認犯罪。

Q2:涉賄立委針對推動修正公司法,做了哪些事?

A:立委蘇震清以立委職權發函經濟部商業司、參與公聽會、質詢官員,甚至推動修正公司法,協助李恒隆奪回SOGO經營權,獲得2000萬元。

立委廖國棟出席公聽會、主張公司法第9條時應「溯及既往」,約獲900萬元。

立委陳超明涉收賄600萬元,但未依李恒隆的請託出席公司法公聽會和相關協調會,形同「收錢不辦事」。

立委徐永明涉收賄200萬元,負責召開並出席「公司法適用爭議鑑定公聽會」。前立委陳唐山多年來一直力挺李恒隆,涉收賄50餘萬元。

立委趙正宇則是在檢方調查SOGO案白手套的過程中,意外發現他疑似收賄於殯葬業者,為了陽明山約兩萬坪的墓園,施壓營建署,想要變更地目,涉收賄千萬元。

Q3:李恒隆為何行賄立委?

A:李恒隆行賄立委利用職權,施壓經濟部官員,並推動修改公司法第9條第4項應「溯及既往」,以便撤銷遠東集團對太流公司的違法增資登記,協助他奪回SOGO經營權。

Q4:公司法第9條修正和SOGO經營權有什麼關係?

A:SOGO經營權之爭自2002年爆發。當時,太流董事長李恒隆召開臨時股東會和董事會,決議增資、修訂章程資本額,由1000萬元增至40.1億元。遠東集團砸重金投資40億元入主,也因此稀釋李恒隆的持股,從6成驟降至1%以下,SOGO經營權易主。

自此,李恒隆,太設章家和遠東集團,三方互告背信、詐欺、偽造文書等官司,展開經營權大戰。

2009年,高等法院判定2002年由李恒隆主持的太流增資臨時股東會、董事會,涉及偽造文書。接著,經濟部依公司法第9條第4項,撤銷太流公司六次變更登記,太流的資本額被打回原來的1000萬元,造成遠東集團對SOGO持股瞬間歸零、失去經營權,遠東集團提起行政訴訟。

2013年,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經濟部敗訴,進而確立遠東集團的SOGO經營權,也讓李恒隆奪回SOGO經營權的希望落空。

這場SOGO經營權大戰,顯示公司法不完備之處。因此,經濟部2015年啟動修法、補足法條疏漏,新修的公司法第9條也因而被稱作「SOGO條款」。但最具爭議的第9條第4項「追溯既往」規定,在修法時並未通過,因此,遠東集團的SOGO經營權不受影響。

Q5:公司法第9條「不溯及既往」,對於李恒隆奪回SOGO經營權有何影響?

A:被稱為「SOGO條款」的新版公司法第9條,明定公司設立或其他登記事項有違刑法偽造文書印文罪章,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後,除了由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其登記,利害關係人也可申請撤銷。

然而,新版公司法第9條2018年在立法院三讀通過,條文未明定溯及既往。因此,身為利害關係人的李恒隆無法向經濟部提撤銷太流公司增資變更登記,無法拿回SOGO經營權。

wikimedia commons by susan cu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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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簿》SOGO經營權大戰VS公司法修訂

▷ 1987年11月

太平洋崇光百貨(SOGO)忠孝館開業,由太平洋建設公司總裁章民強與日本崇光株式會社籌設,後來成為台灣首家業績破百億的百貨。

▷ 2000年

全球金融風暴、房地產蕭條,太平洋建設面臨財務困難。

▷ 2001年9月

強颱納莉釀災,SOGO淹水而停業五天,損失近2.5億元,影響太平洋建設集團營收和現金調度。李恒隆主動出面,促成債權銀行團願展延太設集團還款期限。

▷ 2002年1月

為了避免太設的財務危機波及SOGO,太設從集團切割出資本額僅1000萬元的太平洋流通投資公司(太流),以太流控股SOGO太平洋百貨(太百)。太流由太百(股權40%)、章家(股權60%)持有,章家再把60%股權以信託方式,登記在李恒隆名下,並由李恒隆擔任太流董事長。

之後,太平洋建設集團與太平洋百貨斷絕交叉持股、正式分家,太流成為太百的控股公司,SOGO經營權落入李恒隆手中。

▷ 2002年9月

太流召開臨時股東會和董事會,決議增資、修訂章程資本額,由1000萬元增至40.1億元,遠東集團砸重金投資40億元入主,也因此稀釋李恒隆的持股,從六成驟降至1%以下,SOGO經營權易主。

失去經營權的李恒隆,提告遠東入主SOGO的過程違法,涉及詐欺、偽造文書等。太設章家也提出民、刑事訴訟,指控太流2002年的臨時股東會、董事會造假,另外,提告李恒隆召開的太流增資會議紀錄不實,並要求李恒隆返還信託的60萬股。

自此,太設章家、李恒隆、遠東,三方加起來超過50件官司,纏訟逾十年。



▷ 2009年10月

高等法院判定2002年由李恒隆主持的太流增資臨時股東會、董事會,涉及偽造文書。

▷ 2010年2月

判決出爐後,經濟部依公司法第9條第4項,撤銷太流公司六次變更登記,太流的資本額被打回原來的1000萬元,造成遠東集團對SOGO持股瞬間歸零、失去經營權,遠東集團提起行政訴訟。

▷ 2013年

最高行政法院認為,公司法第9條第4項規定專指狹義的刑法偽造及變造文書,不包括廣義的刑法「登載不實」及「偽造印章、印文」,因此判定經濟部敗訴,恢復太流的增資登記,遠東又變成SOGO最大股東,握有實質經營權。

▷ 2015年2月

經濟部敗訴之後,啟動修訂公司法第9條,補足法條疏漏,俗稱「SOGO條款」。

▷ 2018年7月6日

《公司法》修法通過,將過去不夠明確的規範,修訂得更具體。但最具爭議的第9條第4項俗稱「SOGO條款」的追溯既往規定,在修法時並未通過,因此,遠東集團董事長徐旭東的SOGO經營權不受影響。

▷ 2020年7月31日

檢調人員分別到全台65個地方搜查,包括各立委辦公室,查扣了大批文件及920萬元新台幣現金。台北地檢署偵辦後,大動作聲押民進黨立委蘇震清、前立委陳唐山,國民黨立委廖國棟、陳超明,時代力量黨主席徐永明,以及無黨籍立委趙正宇(另涉陽明山國家公園私人墓地變更地目案)等10人,引起政壇大地震。

本文轉載自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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