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糧食的危機與轉機》物價上漲 在地友善小農產品既環保又抗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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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池上的稻田,不只提供了米,塑造了台灣人與環境結合的田園風光。(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在這波物價上漲潮中,有人赫然發現原來向有機、友善小農買食材,竟然比原來一般的食材還要便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加入WTO後,台灣的糧食自給率逐年下降,這波漲價潮中,只要沾上進口的,就必漲無疑,君不見長榮海運員工年終獎金40個月,就知道漲的錢去了哪兒了。

在漲價潮中,唯有真正友善有機耕作的小農,反而是最具有抗漲能力的。在去年夏天大旱期間,有機小農的產品價格竟然比一般的小農還低,很有競爭力。以黃豆為例,這兩年國際行情漲了5成,加拿大食用黃豆1公斤市場價格已經漲到80元,和國產有機黃豆價格相近了。(當然不能拿美國基改飼料級黃豆來比較)

這似乎違背了一般人的經驗值,但仔細深究其成因,可以一窺未來台灣以至於全球糧食的危機與轉機。

花蓮月眉橋生態農場的黃豆、黑豆田,堅持完全不使用肥料(包括有機肥)的天生地養自然農法。(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綠色革命」使農業更依賴化肥、農藥

自從1960年代美國開始的「綠色革命」,使用大量的化肥、農藥、基因改變等技術,形成「大即是美、大即是好」的新農業形象,這種人工種植、養殖方式,似乎是提高了糧食的產量,餵養更多的人口,這只是短期的假象,長期來看,即是印驗中國成語中「揠苗助長」、「殺雞取卵」、「竭澤而漁」的古訓。

2014年12月5日世界土壤日,聯合國糧農組織呼籲,地球的表土(土壤)要1千年才能長出3公分,然而近年的重度依賴化學的農業,造成土壤嚴重流失,只能再支撐農業60年。

因為45億年的地球,5億年前才有光合作用的植物在陸出現,光合作用將二氧化碳和水在葉綠素中合成葡萄糖,有一部分進入根部和細菌微生物結成有機質,形成土壤,土壤再供應植物養分,生長出更多的植物。

嘉義東石的看天田有機農場,近年玉米、毛豆等雜糧歷經秋行軍蟲肆虐,異常艱苦。(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在化肥、農藥出現後,土壤中大量的微生物、昆蟲死亡或消失,使得土壤成為無機質的泥土,只能依賴更多的化肥、農藥來維持產量;但失去健康土壤的作物也不會健康,所以更加依賴農藥、化肥。

1卡穀物要消耗10卡化石能源

一甲子的綠色革命,結果讓耕地從柔軟有機的土壤變成硬梆梆的死土,而生產化肥需要大量的化石燃料,作成人工的氮、磷、鉀肥,耕作、加工的機具、設備也是油老虎、電老虎,只要能源一漲價,就連動讓「現代化農業」成本水漲船高。

由於糧食在少數國家集中生產,這些國家大量補貼,全球糧食命脈掌握在ABCD四大糧商之手,有價格優勢,傾銷到其他國家,然後再運往全世界各國銷售、消費,又需要極長的運輸補給線,更依賴化石燃料作為運輸之用。

有人估算過,穀物供給人1卡路里,竟然要消耗10卡路里的化石能源才能產生。而正常的穀物生長來自光合作用,不但不需要用到石油、電,反而會吸收二氧化碳,形成土壤。這一來一往的能量落差就更大了。

台灣糧食危機敲警鐘

所以這次疫情後的全球物價高速上漲,糧食安全問題浮上枱面,也敲響了台灣糧食危機的警鐘。

在四大糧商控制的情況下,進口的糧食比國產的便宜,卻是由高污染、高耗能、剝奪自然循環的惡行所造成的假象,一旦潮水退去,真實的成本,加上過去破壞的成本都要加倍奉還。

所以支持在地小農,是真正最環保、經濟的,表面上小農的生產高,勞動力多,但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只要是真實小農,他們貨真價實,才是長久的安身立命的糧食來源。

設想,有一天當美國因土壤流失,無法大量供應小麥、玉米、黃豆,市場上根本就沒有這些基礎糧食的貨源,我們自己沒有供應,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風調雨順,卻鬧大飢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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