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歐人才疫外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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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來中歐與東歐紛紛湧向富裕的西歐國家尋找工作機會,但疫情爆發後,此波移民潮出現逆轉。

■Coronavirus pushed many to return to Eastern European countries like Bulgaria that had seen sharp population declines.

亞勒克斯夫(Nicko Aleksiev)2011年離開家鄉前往法國工作時,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再回到保加利亞生活。

但隨著新冠疫情爆發,亞勒克斯夫遭到裁員,如同數萬在西歐工作的外國勞工一樣,他在2020年6月返家。後來他在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Sofia)一家公司找到工作,沒有打算再出國。

疫情迫使移民回國

幾十年來中、東歐大批人民前往西歐尋找更好的就業機會,因為疫情的緣故,反倒出現鮭魚返鄉的情況。

自2017年以來,愛沙尼亞返國人數已超越移出人數。波蘭從2016年迄今,淨移民人口皆呈現正數。人才回流趨勢在疫情爆發後加速。立陶宛自1990年起流失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口,在2020年人口略微增長,歸因新冠疫情導致年輕人外移潮暫停。

根據聯合國預測,疫情之前,保加利亞是全球人口流失第二快的國家,僅次於立陶宛。保加利亞人口從1980年代末期的將近900萬人,現今萎縮至將近700萬人。

一直到2020年,該國的淨移民數出現十多年來首度正數,移入保加利亞比移出的多出逾三萬人。

如今,問題在於這些鮭魚返鄉者是否會永遠留下?因為答案將對歐洲東西兩端帶來極大影響。

西歐國家缺工人數達史上最高,許多過去由外國移工從事的工作,現在仍急需人手。但對於保加利亞等國來說,返國人民對經濟是一大挹注,因為這帶回具有技術的人才和年輕人。

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客座研究員格奧爾吉耶夫 (Ognyan Georgiev)表示,「此波由中歐、東歐遷往西歐的移民潮高峰已過。」

返鄉生活品質變好

去年格奧爾吉耶夫進行的研究發現,在疫情期間,數萬名長期居住國外的保加利亞人返國。他提到,「很大比例的返國者可能會留下。這對經濟是很大的幫助,不只是保加利亞,還有羅馬尼亞、波蘭等國家。畢竟你返回東歐才能擁有好的生活品質。」

29歲的亞勒克斯夫就是如此。他在2020年返回索菲亞,當時以為只是暫時,但不久後他就決定留下來。

雖然亞勒克斯夫現在的收入只有他在法國尼斯機場工作的一半,但生活卻過得更好。他居住在市中心綠意盎然的公園旁,返國後去餐廳的次數比在法國更多,而且還能存錢。

他任職於委外公司Telus International,負責一個法文團隊,辦公室內的健身房擁有360度的市景。

他說:「索菲亞令我吃驚,這裡提供很多機會,就生活品質而言,甚至比一些西方城市更好。」

不過,保加利亞整體生活水準遠落後歐洲多數國家,此為歐盟最窮的國家,不到三成的人民接種新冠疫苗,比例為歐盟最低。

保加利亞人口統計局學者柯斯妥娃(Magdalena Kostova)即質疑許多返國者能否長久停留。她認為,保加利亞的就業機會、教育與取得基本服務方面仍落後多數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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